蹦咔熊叔叔

《你丫闭嘴》05 正文完结

05.


一条短信看了好几遍,先是震惊诧异,接着是暗潮汹涌的欣喜,最后满满的心酸溢出心脏。


这条短信我没有回,心里有点害怕又期待,结果没两分钟短信又进来了。


【不出来???】


卧槽这什么态度,什么时候走霸气总裁路线了,这人看来很多面啊。不过凭什么你让我出来就出来,搞笑了。


我把手机塞兜里继续跟姑娘说笑。


“边先生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明天没事儿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咦?”


“没有我的话去哪儿他都不喜欢。”


朴灿烈进来的时候把我叉子都吓掉了,我没想到他真进来,毕竟坐我对面是个第一次见面的姑娘,他这样我怎么交代?


他好样的,交代的机会都不给我,大庭广众就把我拽出去了,留姑娘一人坐那儿都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你干什么啊!”


他开了车门直接把我扔车里,车门砰就关上了,我火冒三丈,“朴灿烈你有病啊?!”



他未应我,直接把车窗落了锁就凑了过来,嘴唇被他发疯似的撕咬着,沙尘暴般带有侵略意味的吻令我快要窒息,大脑一片空白,我竟然推不开他。


算了。


我好像并不想推开他。


胳膊圈上朴灿烈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我什么都不想管了,想要这个人,想要拥抱,想要爱。朴灿烈在我回应的那一瞬间瞪大了眼,随后又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果然好喜欢他啊,我好喜欢他。



我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到我家的,开了门就陷入狂乱的热吻里,我被他压在墙上亲得就快要透不过气,舌头都要被吸麻了,他用牙咬我的锁骨,疼得我骂人。


“朴……朴灿烈你是狗啊!”


沉重的喘息声响在耳边,朴灿烈咬着我的耳垂,低沉的嗓音略带沙哑,“你随便说我是什么都好了,今儿我要定你。”


我浑身一颤,头皮都发麻,那个温润的朴灿烈好像不见了,我看着他沾满情欲的侵略目光,竟觉得……好带劲儿?



从门口吻到卧室,鞋柜上的钥匙被扫掉,客厅的花瓶被撞倒,他猛地把我压在床上,热烈的亲吻和抚摸。我毫无反抗之力,任由他剥了我的衣服直接把我的腿扛在他肩上。


我大概是吓傻了。


大衣外套早就被丢在地上,朴灿烈拽掉领带,脱掉衬衫露出精壮的胸膛,俯身又埋在我肩窝撕咬,我激得一哆嗦,这丫真是狗啊。



但是我还有理智,趁裤子还没被他扒光之前红着脸呢喃,“你他妈倒是让我洗个澡啊……”



这话还没说完我就不敢动了,有热热的液体流在我肩膀处,身上这个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紧抱住我,像是只要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


委屈了,我的朴灿烈委屈了。


我心里难受,抱着他去摸他的头,故意开玩笑,“我在这儿呢,别哭啊,刚还说要定我呢,现在算怎么回事啊。”


他抬头看我,委委屈屈红着眼睛,“宝贝儿我是不是做梦了。”


我又气又笑,“嗯,春梦。”


他想笑又好像笑不出来,在我身上趴着像只大型犬,“那我想一直这样梦下去。”


我抱着他不说话,谁不是呢,我也想啊。


不过才四五天的光景,我俩都瘦了一圈。没他在我身边我都快熬不住了,今天他这一闹腾我更加明白,我心里认定了这个人,我舍不得放他走了。


看见他进来拉我走的时候我内心激动得想上天。


他用头发蹦我下巴,痒痒的,一开口说话,声音里带着哽咽,“这几天我故作冷漠想要跟你保持距离,我想着说不定哪天这能淡了这感情,各过各的也开开心心,可我心里惦记的都是你,感觉自己这几天都快死了,特别是今天想到你要跟别人……我就害怕,你知道我怕什么吗?”


我笑,“怕我被人抢走了以后没人骂你了?”


朴灿烈侧身睡到我旁边,把我搂进怀里,又把被子拉上来盖上我的肩膀,“我怕啊,怕别人照顾不好你,怕你冬天手容易凉没人给你唔手,怕你不好好吃饭没人管你犯胃病,怕你遇到的人不像我这么稀罕你,让你受了委屈。”


“我不放心把你交给别人啊,我觉得除了我可以陪在你身边,其他人都不可以。”



我双眼通红,眼泪也快掉下来了,要是以前我肯定不说话了,可我太想他了,我说“你是多傻啊,我这么自私这么坏你还惦记我……”


他把我抱得更紧,“才不是,我宝贝儿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真的。”


我这辈子没中过彩票,大概所有的运气都用在遇见朴灿烈上了,拼命忍着溢在眼眶的泪,好像有许多话想要跟朴灿烈说却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宝贝儿,今天的事儿我是莽撞了,阿姨那边……是不是不好交代了?”


我心里一震,抬眼看他一双眼清明着。


“我那天……说得都是气话,说什么不再粘着你你就当我放屁!我……一辈子都想粘着你,阿姨那边,我们一起去面对可以吗?”


“……我不敢跟我妈说,我怕她气着身子。”


朴灿烈亲亲我的脸,说,“那我就等你。”


“等久了你就累了,就该不耐烦了。”


“不会的,对象是你的话就不会。”


“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法说。”


“那我就等你一辈子,我们时间不比你妈长啊。”


“我操你咒我妈呢?找削是不是?”


我一抬头就撞他下巴上了,看他呲牙咧嘴的估计疼得够呛,我给心疼的,但他活该嘛,虽然这话没错……但是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远着呢。


……我难道真跟他一直偷偷摸摸?


我现在清楚知道我有多喜欢他,我舍不得那么委屈他。


我一边给他揉一边喃喃,“朴灿烈,你跟我在一块儿……很受委屈的。”


“我不怕受委屈,我就怕你不愿意跟我。”他笑,在我脑门上亲了一口。“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定了关系了?”


这话就很直接了,我俩明明都半坦诚相见我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我起身清咳两声,“我要去洗澡了。”


“别啊,一起一起,宝贝儿我们一起。”


他笑得贱兮兮地蹦哒起来,小眼神特别火热,我白他一眼往浴室走,嘴上却笑了,想到未来可能很难走,但他愿意陪我,那我到底还在担心什么呢?


那就慢慢来吧,我也不想让他太受委屈,路总是一步一步走的,如果他愿意陪我,那我也该无所畏惧。



早上醒来的时候朴灿烈还在睡,我睁着眼看着他孩子般沉睡的脸,一眼都舍不得离开,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好看。


我记得家里还有鸡蛋和面,本来想起床给他做个早饭来着,结果一起身差点没摔,腰疼得我都要叫出来了,朴灿烈让我这一动也醒了,一伸手又把我拉怀里,“宝贝儿,再睡会儿。”


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也骂不出来了,毕竟昨晚虽然一开始挺疼的,但后来爽得说继续的还是我。想想就脸红心跳,索性也缩进他怀里继续睡了。



真好啊,能够和你这样在一起。








但是星期一上班的时候我就不这么想了。


“你……我这儿也有坐垫,你还要不?”


我皱着眉时不时揉腰,看见小眼镜意味深长的眼神我特尴尬摇摇手,“不用,我就是腰间盘突出,坐垫也没用了,别理我。”


小眼镜耸耸肩不说话了,我瞪了眼一直在对面看着我笑的朴灿烈,真想给他来一招分筋错骨手。


但是我没力气,浑身跟散架似的,都怪朴灿烈那混蛋,前天晚上真是把我……吃干抹净了。现在腰还没全好。


下班的时候朴灿烈笑嘻嘻搂我,他现在是又恢复以前的样子了,不,是变本加厉了,我按着电梯不理他,他问我晚上吃什么。


“随便,都行。”


他凑我耳边小声说,“那吃你呀。”


“你想都别想,老子腰还疼着呢!”


我一激动一喊,电梯门开了,里面一群年轻女同事瞪着眼睛用很奇怪的眼光看我,我瞬间想挖个地道钻进去,拉着朴灿烈直接走楼梯去停车场。


他在那儿乐呵呢,我脸都丢没了。



朴灿烈提车的时候我脑袋嗡嗡转,这车有点熟悉啊,哪儿看过来着?


我一边想一边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问,“你自己的车呢?”


“限号,这我爸的,他前阵子换车送我了。”


说完还把昨天重新从我手里抢回去的尤达钥匙扣晃了晃。


这傻子。


我刚系好安全带这家伙就过来亲我,按住我后脑勺不放,我被吻得快喘不过来气儿了推开他,忽然想起什么了。


“上周五我看见这车了,在梁思家楼下!”


朴灿烈脸色瞬间就变了,又生气又委屈,“你还说……你那天那么晚才出来!都快二半夜了,要不是我前几天碰巧看见梁思和他对象,我真就以为你们有啥,直接就要冲上去拽人了!”


我瞪他,“你跟踪我!”


他看我气势上来了,立刻焉了,憋半天憋出一句,“我不是怕你下班乱跑回家不安全嘛……”


“我又不是小女孩!哪儿那么多坏人啊?”


“坏人脸上还能写字告你啊?”


这话把我堵得,“你行啊你,白天装得看不见我,晚上就玩儿跟踪,你不是那几天天天下班都跟我吧?”


朴灿烈挠挠头不说话。


“我操……你也别上班了,做私家侦探去呗?”我损他。


朴灿烈噗嗤乐了,“那不行,我眼睛里就看得见你,跟别人跟不了。”


我看他嬉皮笑脸的气也没了,早知道咱们俩都放不下,得瑟那几天是干嘛呢。


唉,也不是,想想我也是彻底明白自己对他有多在乎了,也不算是太坏。


“要不今儿去咱妈家吧,我买点东西,也好久没去看她老人家了。”


我眯着眼看他,心想够快的啊,才几天就从阿姨变咱妈了。我犹豫了一下没说话,昨天我还跟我妈打电话说我和那姑娘的事儿黄了,估计老太太以后还得给我介绍,但是我不打算去了。


他看我不说话着急解释,“我不是说要去摊牌啥的,就是去看看!”


我被他反应逗笑了,看他多紧张啊,我摸摸他刘海,说,“好。”


他又亲我一下,我回亲了他。心想我的朴灿烈怎么这么好啊,我怎么舍得让他总因为我委屈。


“我会慢慢让我妈接受的,她……我们慢慢来。”


朴灿烈看着我,温柔得不像话,“嗯,慢慢来。”


总会好的。


阳光会覆盖大地,天会亮起来,我想彼此相爱的人皆能成行,面对任何坎坷都能携手走过。


“所以一会儿给咱妈买点啥好啊,对了还有给二苗,买点啥好啊宝贝儿?”


“一会不许叫我宝贝儿哈。”


“宝贝儿~”


“叫我名!”


“宝贝儿~喜欢你哟~”


“朴灿烈你皮痒了?”


“宝贝儿你昨天在床上不是这样凶我的……哎哟别拧大腿啊谋杀亲夫啦!”


“给老子闭嘴!”



―END―



《你丫闭嘴》04

04.



“是吧,是不是特好看?”


“好……好看,朴组长,您已经问我三遍了。”


“有这么多次吗?嘿嘿嘿嘿嘿。”


我差点没把手里的笔掰折,白朴灿烈一眼又看我旁边的眼镜兄,“你理他干嘛啊理他,让他自言自语去。”


朴灿烈颠颠儿跑我旁边笑,拿着手里钥匙扣在我面前晃荡,“这是你送我爱的礼物,我给大家炫耀炫耀怎么了,现在不都流行秀恩爱吗?”


我面无表情,懒得跟他扯,“起开,爷要去倒杯咖啡。”


“别介我去给爷倒~”


拿着我杯子又颠颠儿跑出去了,我头给大的,早知道就不该给他,看把他得瑟的。


昨天撵他走的时候把那钥匙扣给他了,本来就是打算送他的,我也不想留着,东西放他手里那瞬间,朴灿烈耷拉着的脸又神采奕奕的,问我,“特地给我买的?”


“捡的。”


丢了三百块钱捡一钥匙扣。


谁信。


他反正是真高兴,我看他高兴其实也挺高兴,但没用,高兴完了没解决的事还得解决,而且事儿是一桩一桩接着来,我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短信,整个人愁得不行。


我妈给我发消息,说给我介绍一姑娘,电话号照片都发给我了,让我约人家周六吃个饭,接触看看。


我觉得今天屋里特别热,脑门子都挂上汗了,这条短信我没回,把号存了,搁桌上看半天。


前天我还在说呢,我和朴灿烈俩奔三张的大老爷们,说不准哪天就被家里催去相亲,他去了一次没躲过,果然轮到我了。


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让朴灿烈断了对我的念想的好机会。


朴灿烈回办公室的时候我已经到休息室了,坐在椅子上抽了两根烟,放眼看天一直都是乌着的,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雨响雷。把手机掏出来完了好几轮游戏,都快把最后一格电玩儿没了才把通讯录点开。



拨过去的时候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那头嘟嘟嘟响了几声才接,一开口就是一句甜甜的您好,哪位?


我特意把嘴角扬起来说话,我觉得这样人家听我声应该也能是笑着的吧,“您好,是艾小姐吗?我是边伯贤。”


没错就是我妈介绍的那姑娘,估计那头也是说过的,我直接就报名了,果不其然那边声音变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啊……你好,我是。”


我空着的这只手捏着灭了的烟头转来转去,费力气找话来说,但还是挺尴尬的,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话题,但姑娘好像也不是性子太冷的人,在电话那头一直笑得挺甜挺软,我犹豫了一下,说,“你星期六晚上有事吗,一起吃个饭?”


姑娘也没沉默太久就答应了,挂了电话我跟完成一件任务一样松了口气,结果转身我就傻了。


朴灿烈站在我身后僵着脸,看样子是听全了,我一时之间有点心慌,但还强装着若无其事。


也好,省得我还得想怎么开口告诉他。


朴灿烈强扯出一个笑,“你星期六……见朋友?”


我看着他眼睛目不斜视,“相亲。”


“……你跟我开玩笑呢?”


“没。”


朴灿烈眉毛都凑一块儿了,又问,“……阿姨逼你去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自己想去。”


“为什么?”


一切细节被逐渐放大,朴灿烈微微颤抖的肩膀,埋在眼底的星火,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愤怒又难过的因子在空间膨胀,明明不是密闭的空气,我却觉得喘不过来气。


指甲渐渐陷入掌心,每说一句话就失去一分力气,我看着他,说,“我不想跟你耗下去了。”


“那咱们就不耗着!我们,我们在一起不好吗?””


“不好。”


“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能跟我在一起?你别跟我说你真对我没感觉,我他妈不可能信!”



他迈步在我面前,两只手紧紧扣住我的肩膀,这个人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我,委屈又可怜,看得我心都疼。


预想过他的反应如何,告诉自己要怎样不动声色掩住那些伤心,可看着他的表情,那些埋在心底让人倍受煎熬的暗火就不停燃烧,都快要把我烧透了。


怎么办呀,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你别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我……我们没办法。”


我挣开他想要走,感觉多呆一秒就要窒息,结果他直接从背后圈住我,温度聚集在我身上,就快要把我融化。


“怎么就没办法了,如果你是觉得我不够好,那我就更努力变得更优秀,我以后不吊儿郎当了行么?我好好上班好好听话,对你比以前更好,好一百倍,不不,一千倍好不好?你别跟别人在一起,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真的,我心都要疼死了,鼻子泛酸,再不走真的怕一个忍不住就会哭出来。


“朴灿烈,放开我。”


“我不!”


“我要生气了。”


“不行……”


他的头埋在我的肩膀,像平时对我撒娇一样的动作,却是不同的心情。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舍得呢……”


是啊,我怎么舍得呢。


肩膀刚刚被他抓过的部位还在隐隐作痛,却比不上他话语带来的刺痛,我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朴灿烈。”


我轻轻抬起他的头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我是要结婚的,”我一字一顿,“朴灿烈你听清楚了吗,我要结婚的,我要我妈抱上孙子,要二苗有个能照顾人的嫂子,这些,你能给我吗?”


“所以按照你妈的希望活?所以你不要我?”


“……是。”



仿佛有人狠狠扼住我的咽喉,每说一个字困难至极,面前的人眼里曾是百转千回的温柔,此刻却像被人全部抹去,空洞洞没有一丝光彩。



嘶的一声,心脏好像被人撕裂了。



“那为什么?为什么一直不真的推开我?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为什么会担心我生没生病死没死?”


低沉的声音不断的起伏,我埋着头不敢再看他。


“对不起。”


我这么自私这么坏,对不起。

舍不得你所以想霸占久一点,对不起。


撕心裂肺的酸楚席卷而来,那些快乐的,愤怒的,心疼的,惆怅的心情统统随着三个字倾泄,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告诉自己不能心软要跟他断干净,好像是能做到了,可就是难受,连命都要丢了一样的难受。



朴灿烈滞了滞,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笑起来,笑得我手足无措。


“你看我果然有病吧,明明你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我怎么他妈的还想抱你呢?边伯贤你一直觉得我这牛皮糖粘着你特烦是吧?”


我沉默了。我在想他说得这话也不全错,我有时候是挺烦他的,就是耽误我做事儿的时候,但大多时候我都挺口是心非,他在我身边我是开心的。但是很显然,这些话我都不能说,我都做到这份上了目的就是要跟他断了。他看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几秒的工夫,世界陷入巨大的沉默。


“得,我知道了。”


他再开口时我觉得时间已经过了几个世纪,他倒退了两步,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瞪着眼睛看他。


“我给您赔个不是!我对我过往的行为给您赔个不是!”


他猛地弯下腰给我鞠了个躬,抬起头时眼泪就下来了,我扭过脸眼泪也要下来了,难受得出不了声。


“您放心,打今儿起,我绝不再粘着您了,不再碍您眼,您要跟谁在一起跟谁过跟谁生孩子,我朴灿烈要是再管我就是您孙子!”


他用手抹了把脸,从兜里掏出什么鼓捣了一阵儿甩在我脚边,头也不回就出去了。我看他出去了,紧绷的情绪也松了下来,整个人浑身发软一下子就摊在地上坐着,把那个被他丢下的尤达钥匙扣握在手里。



“你看你,是不是太丑了,送人人都给我丢回来了,还三百块钱,你对得起自己的价位吗?”



我努力想笑却笑不出来,不是又一任务完成了吗?我不用再想着怎么去斩断和朴灿烈暧昧的关系了。可是我怎么就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呢?


往脸上抹了一把,这才反应自己一脸都是泪,我不知道说自己什么了,把人推开自己还委屈得不行,没骨气。


回办公室的时候我还特地洗了把脸,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跟小眼镜瞎得得,朴灿烈拿着本文件,跟旁边同事说了句我去开会就走了,声音挺淡,看都没看我一眼,我心里空落落的,坐在椅子上啥也不想干。


“你跟组长吵架啦?气场不对啊他怎么没凑过来黏黏你再走?”


小眼镜凑过来看我,我怔了一下,摆摆手笑,“我跟他有什么可吵的。”


小眼镜皱着脸像在琢磨什么,我看着我桌面上那杯咖啡,一点热气都没了,拿起来咕嘟咕嘟一口气都咽了下去,朴灿烈知道我怕苦,所以里面应该加了不少糖和奶,喝到嘴里还有甜味儿。


可是心里苦,想把以前朴灿烈给我发的那张“宝宝心里苦”的表情贴脑瓜门。


我这儿惆怅呢,小眼镜恍然大悟似的拽我一把还给我吓一跳。


“对哦!平时都是你骂他,他哪敢回骂你!”


他说这话挺无心的,事实就是这样他也没说错,但我是真难受了,这种难受铺天盖地把我围住,僵着脸再也笑不出来。






那天之后,朴灿烈再也没黏过我。


怎么说,是把我当透明人似的,实在要安排工作给我了还找小眼镜传达,这整得所有人都知道我俩吵架了,公司那些喜欢朴灿烈的人看我眼神儿都不一样了,以前是又恨又妒忌的,现在都特不削地瞅我,跟他们马上就能跟朴灿烈处对象似的。


不过这都无所谓,我其实并不在乎这些,我难受的是这转变太快,我一时还缓不过来。我真没想到朴灿烈真能这么狠心,之前我怎么撵都没撵走呢,现在说断就断了,干脆利落得过分。


说这话我也是贱,明明就是我自己作,但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儿,我就是挺不习惯的。


少了他在我身边转来转去,少了他用低沉的嗓音跟我撒娇说情话,日子好像变得极其难熬。一直都恍恍惚惚的,工作效率低了好多,小眼镜问我怎么了,我只能说最近太累了。


想休息。


我发现我都被他哄娇气了,一直下班都是搭他的车回家,那天坐地铁竟发现自动售票机在哪儿都忘了,自己泡的咖啡太苦,朴灿烈之前到底加了多少糖和奶才让味道刚刚好,早知道以前就问他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熬,星期五下班的时候我走得晚,整个办公室就剩小眼镜,朴灿烈和我。一开始都在忙也没觉得有什么,但当小眼镜提着包走的时候我心就乱了,整个空间就剩我和朴灿烈,其实还挺尴尬,我们好几天没说话了。


但朴灿烈并没有想跟我说话的意思,小眼镜走了之后没两分钟也站了起来,我心里一紧抬眼看他,结果他理都没理我就走了。


妈的。我在期待啥呢。


出地铁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盏亮,霓虹一下下闪,星期五晚上的街道一对对情侣结伴而行,我在人流中穿梭,觉得今天特别冷,手都快冻僵了。


离家最近的那家糖水铺有很好喝的红豆汤,以前朴灿烈送我回来的时候总会打包买两杯,喝下去温温暖暖的能驱散周身的寒意,如今我一个人喝了一整杯,却还是觉得刺骨的寒冷。


想到明天是星期六了,我就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我在家门口站了会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是吧你打劫小卖店啦?”


提着两大袋子的啤酒爬四楼把我累够呛,我瞪了梁思一眼把一大袋子塞他怀里,进了屋我就到处瞅,问,“尧儿呢?”


尧儿是他对象,我现在到的这屋就是他们俩现在“爱的小屋”,梁思第一次跟他介绍我是用的铁瓷这个词儿,所以尧儿对我一直都挺好,不是跟我一样,傻逼似的说什么前男友,搞得朴灿烈把梁思当杀父仇人看。


不过这都过去了……吧。


“啊,他出差了。你这是干嘛,这有几十罐儿吧?想醉整白酒啊喝什么啤酒。”


我一屁股坐沙发上,看他,“我想吃鸡爪了,你家有没有?”


“没有!大晚上谁跟你整鸡爪。”


我瘪瘪嘴,拿起茶几上的花生嗑了两颗,开了两瓶易拉罐的啤酒递给他。


梁思眯着眼睛看我,我手都要举酸了,吼他,“你拿着啊!”


“吼啥吼吓我一跳!”


梁思一震,坐我旁边把酒拿过去,瞪我一眼又小心翼翼开口,“跟你对象吵了?”


“没对象,不过明儿可能就有了”,我跟他碰了个然后自顾自喝了大半瓶,“我明儿去相亲。”


“相亲?我操,你还没跟你妈说你喜欢男人这事儿?”


相对于他诧异的反应我显得很平静,我点点头,“我咋可能跟她说,她身体不好我把她气着了你负责啊。”


梁思默了默也喝了一口,看我,“那你……你那个同事?”


我顿了顿。


“就一朋友。”


“你可得了吧又来,看看你这一脸愁苦样儿,你之前有这么瘦吗,跟个吸血鬼似的,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我像吸血鬼?”


“我给你个镜子照照?”


“看来我真的很帅。”


“谁他妈跟你贫了!”


我不说话了,光喝酒,一瓶一瓶地灌,但好像怎么也醉不了。梁思看不下去了把酒搁一边,任我怎么说都不让我喝了。


“不是,你来我这儿就是来喝酒的?”


“对啊。”我笑。


梁思深深皱着眉,看我半天。


“我说,你没必要这样折磨自己。”


我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这几天我真的过得不好,成宿成宿睡不着觉,吃什么都没食欲,看见朴灿烈冷漠的表情就撕心裂肺的难受,一个人的时候脑袋里总想起朴灿烈的模样,这样的日日夜夜快把我逼疯了。


谁不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伸手就能触碰得到的,想念就能够拥抱的,最自由最畅快地去爱。但生活不是电影小说,得考虑的事情太多,拼命压抑忍耐,努力维护偷来的幸福,现在什么都没了,我走上了一条可能让家人满意却让自己痛苦的路,而这条路,我自己选的。


“边伯贤,你就决定以后就这样了?骗你妈一辈子?你和你喜欢的人,也就这样了?”


他说这话无异于在我心上扎刀子,一刀一刀疼得紧。我低着头,手指紧紧揪住了沙发的边角,所有的情感都堵在胸口,巨大的绝望像一张细网将我从头到脚包裹起来。


“就这样了。”我回答他。


梁思长叹一声,“迟早你丫得后悔。”


“……不然呢,我背着我妈跟他在一起,本来同志就受流言蜚语,我再让他偷偷摸摸受委屈,他能乐意吗?”


“你都没问过他,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


“可是我不乐意。”我埋头说,“我不乐意他委屈。”


梁思听了,不再言语了。



那天晚上喝了不少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我醒的时候看表半夜三点多,梁思也靠在沙发上仰头流哈喇子,我头有点胀疼胀疼的,但还算清醒,从卧室找了床被子给他盖上,这丫睡得跟猪似的,我离开他家的时候他还闭着眼在那儿做梦。


下楼的时候居然还看见楼下有亮着的车灯,撇了一眼人家立马熄火了,我也没想太多就往家的方向走,这大冷天的把人冻得更清醒了,想到晚上还跟那姑娘有约,觉得分分秒都难熬。



梁思今儿说我会后悔,其实我从做决定跟朴灿烈断联系的时候就后悔了,我口口声声说要他离我远一点,到头来最难过的还是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依偎在我生命里,现在生生抽离就像丢了几分魂,人丢了魂,还能完整吗?


估计我这辈子都会一直念着他。


晚上还是赴了约,姑娘挺美,笑起来脸上有浅浅的酒窝,她问我眼睛怎么那么红,我不能说我这兔子眼是因为昨晚一宿没睡啊,就说最近有点累,有点发炎。


人家让我好好休息,还跟我说下次给我带什么眼膏,消炎特好使。


姑娘是好姑娘,我心想,这么好的姑娘跟我会不会可惜了?顿时有点愧疚。


订餐厅花了我不少工夫,以前这事儿都是朴灿烈做,我只要迈步子跟着他就可以。现在这角色换成我还有点不习惯,不过习惯习惯就好。吃饭的时候挺和谐,姑娘很健谈,跟电话里不一样不需要我花心思去找话题,附和附和就好。但我一直有点心不在焉,一直东瞅瞅西瞅瞅,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边先生你有事吗?”


姑娘估计都看出来我有点走神了,我这不好意思的赶紧说抱歉,这太不礼貌了,我觉得这都是我这几天没睡好所以神神叨叨的。


结果事实证明,我精神还没出问题。


收到了两条短信,内容一模一样。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要我进去带你走?】


《你丫闭嘴》02


02

又来这句。

他说我救他这事儿是挺以前的了,我从没放在心上,根本就没必要放在心上。那时候我刚来工作小半个月,有天早上闹钟没响起晚了,匆匆忙忙跑到公司还差五分钟迟到,我着急上楼打卡呢就被人在门口抓住了胳膊,问我可不可以借二十块钱。

那个人就是朴灿烈。

他那天车限号,就打的车来公司,结果到地儿才发现自己兜里就一张卡连一毛钱都没有,正跟司机尴尬着呢我挎着包风风火火奔门口了,他后来说当时看见我简直就是救星,特别是看我从兜里掏钱给他的时候简直就是小天使。

天知道我当时有多不情愿,这可是我一顿午饭钱呢,但当时他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实在让人受不了,活脱脱一大型犬,好像我不借钱给他我就是虐待动物似的,加上我又着急上楼打卡,就把钱给他了。

这其实不算什么事儿,毕竟那天中午他就请我吃了顿午饭,谁也没亏着。然后就算是认识了吧,本来大家一公司的,偶尔一起吃饭看电影什么的也平常。可后来不知怎么的他就特别黏我,对我特别好,是那种全世界都能看得出来他喜欢我的好,我也不是木纳的人,能感觉到他对我根别人不一样,但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毕竟我不可能接受他啊,就对他有一阵子挺冷淡的,结果这哥不知道是不是着急了,直接告白加强牛皮糖黏度了,我那真是没招了。

想想也是挺醉的,喜欢谁不好非喜欢我呢,我们俩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在一起。

不管感情到不到位的都是不可能的。

心里一泛酸,也觉得不想再吃了,不过我的确也吃饱了,仰在椅子上觉得肚子都有汤在咕噜噜翻滚,我用手揉了揉肚子,说吃饱了,我想回去了。

朴灿烈起身拿纸巾给我擦嘴,我不想动就任由他动作,他也不顾及旁人眼光还笑得春光明媚的,问我要不走走消消食儿,晚点还能看场电影。

我摆摆手:“今儿太累,想回去歇着。”

朴灿烈听我这么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一般我只要说我累了我难受了我困了他就很顺着我,也不会多在我耳边念叨,这一点还是让我很欣慰的。

朴灿烈车速减得慢,我坐在副驾上,手肘靠在车窗边撑着头,红灯的时候他伸手从后座上拿了个U型枕给我,说太累就先睡会儿,到了就叫我。

“你啥时候买的?”

我有些疑惑,前天坐他车的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有啊。

朴灿烈笑出了声。

“还不是你上次坐车的时候说我椅子靠着不舒服,当天晚上我就买了。”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朴灿烈笑嘻嘻把头凑过来。

“感动啦?那你也以身相许呗。”

“闭嘴吧你,你开车,我眯瞪会儿。”

我把U型枕戴上就闭了眼,略歪着身子往窗边靠了靠,心里正五味杂尘矫情着呢,一个烦死人的短信来了。

真的,真他妈烦死人,被朴灿烈看到,真他妈烦死人。

看着屏幕上来信人的名字我就想收手机,朴灿烈本来开着车呢也不知道眼睛怎么突然这么尖,我还没来得及关屏幕一个升调就在我耳边响起。

“妈逼的梁思这小兔崽子怎么又找你啊!你们都分手了他怎么还这么没脸没皮的找你!”

我真想给他翻白眼,他怎么好意思说别人没皮没脸,自己就是一个大写的不要脸好吗。

“你够了啊,人家又没惹你你蹦什么脏字,我这还没说什么呢。”

“你还想说什么啊,你你,你别把手机收起来啊,快看那小兔崽子发什么短信了!”

“我不想看。”

“那你拿给我看!我跟你说他要是再敢聊扯你我绝逼直接把这崽子撕了!”

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就来扯我的手机,我这有点慌了,妈的这多危险,老子还不想英年早逝呢,我拍开他的手瞪他一眼,“你给我好好开车!再动我他妈就从车上跳下去信不信!”

我故意作势要开车门的样子,但其实我哪有胆真跳啊,也就吓唬吓唬他。他看我一脸挺认真的还真不敢动了,转过头委屈得不行,也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大概意思就是什么我居然还护着那小子他特伤心之类的。

看着朴灿烈这委屈吧唧的样子我挺理解的,但凡一正常人,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跟前男友还有联系肯定都会不高兴,更何况是朴灿烈这个天天缠着我恨不得全世界远离我的傻逼。

但我跟梁思真没什么,当初在一起是闹着玩,没两个星期就分手了,这都分了快四年了,而且当时完全是和平分手,各自为了前程谁也不赖谁。这次他回来就是出个差呆几天,找我也就是朋友叙旧,毕竟我俩认识了好些年,朋友的情分绝对是大过之前那段荒唐的感情。但朴灿烈不这么想啊,他觉得人家一定是对我旧情不忘,是千里迢迢奔回来要跟我重燃旧火的。我真是无语了,这他妈一定是电影小说桥段看多了魔障了,哪有那么多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啊,就不能来一发纯洁的革命友情吗?

然而我也是有病,看见他跟个小受气包似的我心里还有点喜欢。

能有什么办法,我就是挺自私一普通人,明明知道不能和他在一起,还舍不得放他走,还喜欢他为我吃醋,还半推半就地受着他的宠。

我都觉得自己挺贱的。

小受气包这会儿半咬着嘴唇时不时睨我两眼,看我脸色还好身体也没紧绷着了又准备说什么,我直接把同事给我的巧克力塞他嘴里,用手堵住,还特意把他头摆正让他目视前方。

“你闭嘴啊,别跟我扯有的没的,我跟梁思现在清白着呢,你要再说我可就不理你了。”

“知道了就点点头,我就松手。”

朴灿烈一双大眼眨巴眨巴,没说话,我忽然觉得掌心痒痒的。

我操他居然用舌头舔我掌心!

我赶紧把手收回来,朴灿烈简直了,这他妈到底属猫属狗的。

“宝贝儿,你比巧克力甜。”

刚还眼里冒小火星呢,现在就柔情似水了,转变这个快都不给我反应时间,我还没回嘴骂他,他手机就响了,他开了蓝牙接电话。

“喂,爸。”

“嗯,啊?现在?”

朴灿烈瞄我一眼,摸了摸鼻子。

“不是吧……那……行那我现在回去。”

挂了电话我正抽了条口香糖出来嚼,他特别抱歉地看着我,我刚也听出来了,家里有事让他赶紧回去。

“正好,我这儿没几步路就能到,你停边儿上我走回去。”

朴灿烈摇头说不,反正没多远了非送我到楼下,我懒得跟他扭就没说话,嚼着口香糖准备到地下车,结果到地我就后悔了,妈的我刚刚为啥不扭一下就在那儿下车啊。

真是愁死我了,梁思你犯哪门子病忽然来我家楼下等我啊,你真会挑时机你真棒,这下小醋坛子又要点燃火炮引儿了。

我斜眼看一眼旁边的朴灿烈,这丫果然眉毛都要挤到一块儿了,当初梁思刚回来去我公司找我的时候我就不该跟朴灿烈介绍这是我前男友,我是当玩笑随便一说了,哪知朴灿烈当时就把梁思列为杀人不犯法的话第一个需要消灭的人。

好吧,自作孽不可活,华丽丽的愁死我。

赶在朴灿烈要下车砍人之前我把他拦住了,手拉着他直接眼神攻势,我力气没他大,但我有脑子啊,这会骂他肯定没什么大用,温情模式最省力,我说你先回去,我这儿自己能处理,你放心我。

实际有什么能处理的啊,我就想让这位大少爷熄了火苗子赶紧走,要不我搁中间算怎么回事儿啊。

他看看我与他相覆的手又看看车窗外一脸茫然到处扫的梁思,那表情千变万化我都差点忍不住笑,不过幸好我忍住了,他一脸纠结着要不要下去跟人火拼的时候他爸电话又来了,我瞬间觉得他爸特伟大。

朴灿烈挂了电话直接把手机往后座一扔,小倔劲儿又上来了,拧着眉毛非要找人下车理论。

“是不是给你脸了?非瞎闹?”

我这是真生气了,一哄不行还给我闹脾气,是不是惯得他。再者说我跟梁思又没什么,就算有什么,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当然这话我没说出口,堵在胸口半天咽了回去,朴灿烈这看我像是真不高兴了也没说再争,就一个劲儿嘱咐我。

“要是他敢对你动手动脚你就给我打电话,我过来削死他。”

我无力吐槽:“他要真对我做什么,我还有工夫给你打电话啊?”

朴灿烈眼睛都瞪圆了,“那不行,我不能走,你俩干啥我都得在场,我得保护你。”

我真是要被他这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在他这儿我怎么就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了?

“不是,你是不是觉得谁都跟你似的,就对我有想法啊?。”

“那必须啊,我宝贝儿这么好看!你看看那些人的眼神,我跟你说你我不在你旁边守着不知道多少人扑上来呢!”

我也是服了,也就只有你这个傻逼这样了,真是。

“得了吧你,家里有事赶紧回去,有什么事我跟你联系。”

“……打电话?”

“嗯。”

“今儿晚上必须给我打个电话,行不行?”

“嗯嗯,磨磨唧唧烦不烦人。”

“嘿嘿,那我等你。”

“好了好了,我没给你打之前不许给我打啊,不然真不理你。”

他表情终于松开了,笑着跟我说:“那我先回去了,晚上等你电话。”

我点头说好,心里又暖又酸的,刚下了车又看他探头出来说等我电话,我把脖子缩衣领里,说知道了快走了,又听他磨叽了几句才把人送走。

梁思就在我家楼下,手里大包小包的,看见我在对面下了车嘴角笑得意味不明的,我走过去说你来怎么不通知一声儿,他耸耸肩说我给你发短信了啊,估计您忙着谈恋爱没看吧。

我没接话,掏出钥匙往楼上走,他也很自觉地跟了上来。

我是租的房子,一室一厅空间不大,但我收拾的干净又整洁,毕竟一个人在外面住挺长时间了,照顾自己这件事儿还是做得挺好的,我给梁思倒了杯水,看着他放在沙发上的大包小包说这是啥。

“我这不是回来给阿姨带了点东西么,上次去你公司没来得及给你,这个,这个对身体都有好处。”

说实话我还挺感动的,这么久了他还记得我妈身体不好,我也没多客气,点头说谢谢,有心了。

“最近怎么样?”

我捧着茶杯唔手,“你是说我还是我妈啊?”

梁思笑得不怀好意,“我说的你跟你家那位。”

听别人这么说我脸一红:“胡扯什么玩意儿,他就一朋友。”

“糊弄谁呢,我跟你说刚你下车时候他透过车窗看了我一眼,哎呀妈呀那跟要把我吃了似的。”

“你够了啊。”

梁思就笑,沉默了一会,说:“讲真的边白,咱们也不是18.9岁那会儿了,有个人陪着挺不错,别晃悠来晃悠去的,都老大不小了。”

我不说话,他就又接着说,“我知道你是为了阿姨,但你不可能一辈子不出柜吧,你说你要是真能接受小姑娘那不早就结婚了么,耗着光耽误时间,阿姨也着急吧?”

我知道他这是关心我,但还是听得堵得慌,回他一句:“我自己心里有谱儿。”

梁思听了就不言语了。

我看他要从包里掏烟,直接说,我这屋禁烟啊。

“您还那么讨厌烟味呢?”

我摆摆手,“嗯,改不了了。”

聊了一会他就要回去了,他自己家那位还等着他呢。是,梁思有对象这事儿我没告诉朴灿烈,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作祟,我就是挺乐意看他吃醋的,但看他闹我还生气,我也是有毛病。

沙发上几个大口袋挺占地方的,我寻思现在还早,骑我那小电瓶去我妈家最多也就八点,想着想着我就行动了,上下楼跑了一趟把东西都带全了,直奔我妈家。

家在一老旧居民楼的一层,还是那种红砖墙的楼,走廊上面灰蒙蒙,进去都阴气沉沉,我骑车忘带手套,冻得都快木了,要是朴灿烈看见肯定心疼的要命。

我操,我怎么又想他了。

靠边停好车,搓搓手提了两个口袋站门口,拉开嗓子就喊:“边――二――苗!边――二――苗!”

没人吱声,我都要上脚踹门了,我妈开门了。

“我儿子回来啦?”

我妈看见我笑得特开心,我也笑得特开心,要是我手上没东西肯定直接抱过来了,我小半个月没回来了,她肯定特想我。

“怎么又买这些东西啊,你上次买的我还没吃完呢,净浪费钱。”

我把东西置一边,笑,“妈这不是我买的,梁思回来给您带的。”

“小梁回来啦?怎么没来?”我妈有些惊喜又惊讶,毕竟以前一起上学那会儿老来我家蹭饭,一口一个阿姨嘴巴甜得很,跟现在的朴灿烈似的,特讨我妈欢心。

妈鸡的,怎么又想他。

我看了眼我妈,假装委屈,“他家里有事没来,说得空就来看您,怎么啦,看见只有您儿子一个人很失望呀。”

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伸手拍拍我脑袋,问我,“这么大了还吃醋啊,吃饭了没?妈给你做你爱吃的鸡蛋面?”

其实我现在饱着呢,打嗝都是虾仁味儿的,但我还是点点头,说想吃。

我妈笑眯眯往厨房走,我跟在后面,问二苗这小丫头呢?

“补习去了,估计一会回来。”

我哦了一声,兜里还揣着给那小丫头买的小手链,上次非吵我要我没买,说考试前三就给买,适当的奖励还是必要的。

吃面的时候我妈就做我旁边看着我,就特别慈母那种微笑,问我:“儿子啊,最近工作怎么样?”

我说:“还行,挺好的。”

我妈点点头,又问:“处对象没?”

我一根面条差点没堵嗓子眼,我没看她,喝了口水:“还……没,工作忙,不着急。”

老太太叹口气,“儿子啊,你这也不小了,25.6的人了,该处了,不然,妈给你介绍啊?”

我顿了一下,笑着说:“没事儿妈,您别太担心我,我心里有谱,妈,您现在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有谱个屁。

我一个劲儿岔话题,我妈嘴皮子肯定没我溜,三两句就被我带跑了,不知怎么的她忽然跟我说,“小朴上次送我那个按摩器特好使,我最近腿都没那么疼了,你有没有好好谢谢人家?”

我顿了一下。点头说嗯,有。我妈就开始各种花式夸朴灿烈,人好啦,人俊啦,肯定有好多姑娘喜欢啦,妈也想给他介绍个姑娘啦之类之类。

打住。

您要真介绍,还不如把您儿子介绍给他,那他肯定笑得花枝乱颤的。

回去的时候二苗还没回来,把小手链托我妈拿给她,然后我一个人骑着小电瓶行走在冬夜的冷风中,我都觉得自己特凄凉。

真的,这年头顺心事儿怎么那么少啊,在谁面前我都得带个面具装模样,我怎么活得这么累啊,有时候我真想直接跟我妈说我喜欢男人,我努力了但真对女孩硬不起来。但这不可能啊,老太太要知道了指不定一下子气过去了,这事儿我想都不敢想,我爸肺癌走了之后我就我妈和二苗俩亲人了,谁出事儿我都得疯。

我现在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自己,还有朴灿烈。

说实话,我是真挺喜欢他,这不然呢,要是特讨厌,我肯定不会真委屈自己天天让他黏我啊。虽然他有时候挺招我烦的,但我是真真舍不得他,想到以后他对别人好不理我了,我心里就难受,真的,我觉得我真想回应他的,但是不行,你说我要回应了又说我得考虑我妈所以我们还是别在一起了,妈蛋的这算怎么回事?

反正我怎么说都挺贱的,毕竟现在这样,我也是在耗着他,但我就是舍不得放他走,过一天是一天吧。

到家我都给冻得不行了,洗了澡就缩在床上,脑子里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梦见朴灿烈来我家,西装上面还戴朵花,挂着新郎的纸条,他给我递了张喜帖说要结婚了,我心里特慌去拉他手,结果他一下子就走很远,我怎么跑也追不上他,然后我就醒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吓醒的,转个头就发现枕头都湿了,我告诉自己应该是留口水吧,然后摸了把脸准备继续睡,结果一手湿,我是真难受了。

是,是老大不小了该安定了,可是我该怎么安定下来?事事顾及?我真的没办法。

万籁俱寂的深夜,我却感觉有点睡不着了,坐起身准备拿手机玩会儿游戏,这才看见十几条未读信息。

全是朴灿烈,问我怎么样了,梁思没欺负我吧,说他是不是很听话,虽然很想我但是忍住没打过来,明天能不能来个奖励,我翻到最后一条,他说,我等你电话。

我忽然有点心慌。

妈呀我完全把这事儿忘了,这都凌晨一点多了,他肯定睡了吧,我拿着手机纠结,后面还是拨了一个过去,我想的是他睡了也没关系,至少证明我打了,省得明天他又唠叨我,本来说响两声我就挂,结果才一声那边就接了。

“你终于打过来了。”

朴灿烈的声音还很清醒,但我有点懵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说会给我打电话啊。”

我顿了顿,胸口有点闷。

“……那要是我忘了,我没给你打,你难道就一直不睡等着我啊?”

“那就等着呗。”朴灿烈那头声音很愉悦,“等你的话,等久一点也没关系。”

我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他真的一直在等我,就因为我一句话就等了这么久,明明他今天回来也很累了,却一直在等我。

不说假话,我真的感动得想哭,我觉得我再也遇不到像朴灿烈一样对我这么好的人,错过了真的就没有了,我心想他为什么不是女的,不然我要是个女的也好啊,我就没那么多烦心事儿了,不至于像此刻,我心里说着想他,嘴上却说。

“你个傻逼。”

《你丫闭嘴》01

01.

“不是,朴灿烈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啊?说这么久你不累啊?”

我是真生气了,都下班时间了我这一份报表还没做完,不是我效率低,实在是我旁边这人太折磨人,磨磨唧唧磨磨唧唧在我旁边念叨了一下午。

“咳,跟你说话我哪能累,你先答应我晚上的事儿呗,我饭店都订好了,你不去哪能行啊?”他把椅子一个劲儿往我这边儿挪,我看着他脸就来气,一点也不想搭理他,索性不说话,让他一个人白话。

烦死个人了,你不累我听着都累了。

“你理理我,边伯贤你理理我啊。”

我不说话,噼里啪啦打字。

“你别鼓捣这破电脑了,把这个给别人做,你理理我,你转过来看看我,我不比你那堆数字儿好看啊。”

我特别受不了他这副“全世界我最帅我最牛逼你不看我看谁”的德行,你是我们组长你了不起你牛逼,但我不是啊,我啥都分给别人做别人能乐意吗,背后不得给我整一堆闲话啊。为什么我们组要换个傻逼当组长,我真是越想越来气,要不是怕他老爸扣我工资我真想顺手一玻璃瓶子给他敲昏然后直接送医院别再烦我。

“宝贝儿——”

“我操你给我闭嘴!”

他看我理他了又得瑟地笑,我这才反应过来又中计了,这丫就是故意的!我最最不乐意他张嘴闭嘴宝贝儿亲爱的叫我,我这还没答应他的追求呢肉麻个什么劲儿,恶心不恶心,俩大老爷们的。

但说句实话,朴灿烈这人长得真的好看,特别是不说话的时候魅力值就更高了。我们公司喜欢他的男的女的都不少,可他偏偏死乞白赖黏着我,利用他老总爹爹的职权从其他组调到我们组当组长,原先就总爱跑我们办公室找我,现在几乎是恨不得天天跟我同张桌子做事儿。

我一开始不明白他为啥喜欢我,后来我照着镜子思考了一下,大概是哥太帅了,这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朴灿烈这傻逼是真烦人,跟牛皮糖一样甩不掉。

一开始我想的是要不就辞职,天天受这话唠子的折磨我迟早得疯的,都没小姑娘来找我了,这哪能行。再说了,咱一身本领不怕出去找不到活啊。但是后来我想了一下,我们公司给员工的福利和工资不是其他家能比的,我凭什么为这一神经病辞职啊,看在钱的份上我就委屈一下,说不定这大少爷过不了多久觉得没劲儿就不理我了,我也能好好过我的安分日子。

但这日子有小半年了吧,天天做个事儿就在旁边瞅着我,问这问那就算了,时不时还来句真情告白,怎么就这么不害臊啊,也不知道这没皮没脸的劲儿谁教的,他爹也就是我们老总一开始就知道这事儿,我先还想估计过不久就得找我单独谈话了,甩张支票给我让我自己填,然后从此消失在朴灿烈的视线里,小说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想想有钱拿,我还挺期待的。

但能养出朴灿烈这种神经病的老爸好像也不太正常,他对这事儿一点也不反对,每次看见我都笑得怪兮兮让人慎得慌,听朴灿烈说他爸同意我俩在一起,现在新世纪了嘛,不还有好些女的挺萌这个的嘛,他是个跟得上时代的人,儿子喜欢啥都好。

好他妈个卵。

我根本就没说答应他啊,这二皮脸话痨子谁要答应他啊。

要是搁平常日子,听他念叨我不理他就是了,毕竟这么多天在他的折磨下我已经修炼出了极强的耐心,有时候说点有趣的事儿,我也能当逗个闷子,但今天不行,我忙着做我们组的月总结表,他一个劲儿在我旁边烦我,我是真他妈想把他嘴缝起来。

“别跟我这儿嬉皮笑脸的,没看见我这儿忙着呢啊,你是不是瞎?是不是瞎?”

我瞪他一眼,恨不得直接用眼神把他逼出去八丈远。当然,之所以我能这么毫无顾忌的骂他全是凭着他喜欢我,要不然我哪能敢骂我顶头上司啊,但这全是他自找,我现在看见他就膈应。

然而他要是真就这么乖乖闭嘴了他就不是那个二皮脸朴灿烈,我这手还没重新和键盘亲密接触呢,他一个单手就把键盘立起来靠在电脑屏幕上,摆明不让我再弄。

嘿我就是说这人不仅不要脸还有病,我这一咬牙都愿意加班留下来了,好争取把这报表做完交上去,怎么着也不能让我们组成最后一个交的啊。但你倒好啊,啊?在我这儿逼逼逼,还有没有点做组长同志的自觉了?

“朴灿烈你到底想干嘛,一句话说完,然后就滚出去别烦我。”

朴灿烈听我这么说也不生气,反正我这语气也习惯了,还乐呵呵地看我,“就晚上跟我约会。”

“说完滚,我不去。”

我这把晚上要点的外卖都想好了,下定决心要加班,这叫我约个屁会,这不耽误事儿么,你谁啊?

“你看你看,我一句话说完了你又不去,那我不就得在你旁边一直念叨。”

这哥神逻辑啊!敢情你一直念叨我就去了啊?

“你念叨我也不去,不去听不听得明白?”

“不的,你必须跟我去。”

“你这有意思阿?我不去你还拿刀架我脖子上走啊?”

“不啊,我就在你身边跟着你呗。”

“你要不要脸了还!”

“不要啊,要你还要啥脸。”

……我真是要被气死了,这要是有心脏病早就被气得进医院了。

隔壁同事估计是看不下去了,朴灿烈这牛皮糖明显是死都拽不下去,推推小眼镜看我,“要不剩下的我帮你做吧,我这不着急走,女朋友楼上加班我还得等着。”

我摆摆手,“这哪儿行啊?这我的工作麻烦你算怎么回事儿,没事我自己做。你歇你的。”

“别啊,人家一番好意你怎么能这么拒绝呢?”朴灿烈瞪我一眼又笑嘻嘻转头去看小眼镜:“那麻烦你啊,加班费给你双倍!”

我操,你他妈怎么不说给我双倍加班费啊,合辙您就是这么喜欢人的,也太没眼里介儿了,不知道我很爱钱啊?我真是气得青筋都在跳。但我也没心情再做了,指不定一会儿做会出什么岔子。我把进度跟人交代了又道了谢,垮了包就往外走,瞅都不瞅朴灿烈一眼。

但人大长腿就是牛逼啊,秒秒钟跟上来,我心想一会儿一定要买点藿香正气液六味地黄丸什么的败败火,什么苦什么难吃,我现在抓一把放嘴里干嚼都没问题阿。

电梯里面没人,估计没加班的都早走了,我迈步进去,朴灿烈也迈步进来,我懒得看他,我气还没消下去呢,虽然我现在都忘了我到底气什么,反正我就是不高兴。

“咋不吱声?不好奇我一会儿带你去哪儿啊?”朴灿烈歪这个脖子看我,“你猜猜呗?”

这话我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没听见。谁要跟你猜啊?我啥时候说我要跟你一起走了啊,我他妈是要回家!回家!

“是不是猜不出来啊?没事儿我告诉你啊宝贝儿,我们——嘶!”

本来是冬天,朴灿烈大衣里面就穿了一白衬衫,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挺像那么回事,我这一伸手往他胳膊上拧得挺使劲儿,估计藏在袖子里的肉肯定红了。

该,我还没说给他掌嘴呢。

“宝贝儿你还真掐啊?”他怨念得撇我一眼,我望着电梯数字不说话,感觉心里舒服了点,要是他非要带我去吃个免费的晚餐也不是不可以。

“干嘛非今儿约我。”

见我稍微心平气和跟他说话,朴灿烈马上就笑开了,眼里蹭蹭冒兴奋的小火苗,“记得今儿什么日子吗?”

“我懒得给你在这儿磨牙,说不说。”

我故意装得特别严肃,不过在他面前好像也没多大用,他说我在他眼里就可爱的根只小兔子似的,没有锐气。我去你大爷的小兔子,你说我是老虎我还能接受,大老爷们谁愿意听你说成兔子啊!也不知道他怎么年纪轻轻眼神儿就这么差了,想想也是可怜。

“我追你的187天纪念日啊,是不是很酷,跟我身高一个数字。”

......

我他妈真想把眼前这个187拦腰砍一截,幼不幼稚,您今年7岁吧。

也懒得跟他追究这酷不酷的问题,理他那就没完了,出了电梯我就问他怎么安排的,其实我主要是想问他去哪儿吃饭,要是我不想吃的就不去了。

“芝风馆,满意不?”

我看他一眼,心里有点惊讶,这店不是说多贵多有规模,主要是好吃又特别,晚上限位难约,人满了熟人也不再接。开店那会儿我吃过一次就一直记挂着,没想到我之前单位聚餐随口一提过他就记住了。

要不是真喜欢一个人哪能做到这份上,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不过我可能是挺没心没肺的,到地儿了我就一心想着点什么菜,服务员拿着机器噼里啪啦输入,我看得特别爽,反正是大少爷请客,那我还能有啥客气的。

我的确是真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几乎没吃过什么正经东西,要是平时朴灿烈看见我中午啃面包,绝对会一手给我抢走然后拉着我去吃饭,但他出差到今天下午才回来的,所以中午也没人念叨我,本来忙得不行,一个面包就完事儿了,现在胃叫嚣得厉害,看见菜整个一饿狼扑食,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朴灿烈在我对面剥虾,我小盘子里的虾仁一个接一个没断过,他看着我笑,说慢点,不着急,想吃什么随便点,咱不差钱!

听到不差钱仨字真想一巴掌给这土大壕扇过去,但我现在手嘴都没空,对他的话就充耳不闻,只埋头吃,依稀听见耳边有人说话,说那人是多少天没吃过饭了?

朴灿烈光顾着给我夹菜剥虾倒饮料,自己筷子都没怎么动,我看着那干净的碗心里不得劲儿,抬眼看他。

“你吃啊,我自己有手。”

“我就乐意给你服务。”

他笑得明晃晃的,一点都不像是骗人的意思,他越是这样对我好我心里就越不是滋味,我没说话继续嚼菜,过了半晌又抬头看他,然后又埋头吃菜,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他笑了,直说,你有话要说?

我憋了一口气,歪着头看他。

“你为啥喜欢我啊?”

朴灿烈愣了一下,嬉皮笑脸的样子。

“因为你救了我,我得以身相许呗。”